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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上蔡县城往南，走一段乡道，车停在田边。穿过一小段土路，前面松柏围出一块地方，中间是一座坟：圆形，双基座，前面立碑。四周全是麦田，风一过就是一层层的绿浪。

他给中国定了一套格式

李斯是上蔡人，秦朝丞相。今天回看他，最重的分量在制度上：推行郡县、统一文字、统一度量衡——这套东西后来用了两千多年。小篆是他主持整理的，此后汉字才有了统一的骨架。

结局常被反复讲起：秦二世时他被赵高构陷，腰斩于咸阳。临刑前他对儿子说，想再牵着黄狗，从上蔡的东门出去追兔子——「东门牵犬」从此成了一个中国人读了会难受的典故。

一个人可以把天下的字统一，却保不住自己走出东门的自由。

这里没有气派的陵园，只有田野、松柏和一块碑。也正因为简单，站在这里反而容易安静下来：一个在上蔡乡下长大的人，去过最远的咸阳，改过整个国家的写法，最后还是回到这片土里。

墓前请勿攀爬、勿刻划碑身；周边是农田，注意不踩踏庄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