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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汝南县城的居民楼之间穿行，转过一个街口，一座灰扑扑的砖塔突然从树冠后面探出来。塔不大，九层，二三十米高，塔身收分层层向上，檐下是宋代的砖雕斗拱。这就是悟颖塔，本地人更愿意叫它的外号：无影塔。

无影，是怎么个无影法

传说每年夏至正午，太阳悬在头顶最正的地方，塔影缩成一小团，缩到塔根的台基底下，好像这座塔把自己的影子藏了起来。这当然是地理与几何开的一个玩笑——汝南本就被古人认作天下之中，夏至的太阳在这里最「正」，塔影自然最短。古人把这个天文现象编成了一个带仙气的名字，跟悟颖和尚联系在一起，塔便有了这个名字。

一座塔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日晷：它没有影子的时候，正是一年里白昼最长的那天正午。

塔是砖砌的楼阁式塔，一层塔身最高大，向上逐层收紧。仔细看檐下，砖雕的斗拱、假窗、佛龛一层不落，将近千年的砖作还能保持这个精度，是它评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底气。塔院周围如今整修成了小游园，大爷下棋，孩子绕塔跑圈，古塔就这么泡在人间的烟火气里。

看塔不用挑日子，但若真想见识「无影」，就得在夏至前后挑个大晴天，正午十二点前后赶到塔下——影子短得只剩脚边一圈，手机拍出来都不太明显。